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小平遗产(之五):摸着石头过河――“摸着石头过河”今天不适用了吗?  

2007-02-20 21:52:26|  分类: 管理漫谈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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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 小平同志另外一句很有名的被广泛传诵的话是“摸着石头过河”。小平同志的很多话,不仅在过去很灵,而且在今天也适用。“摸着石头过河”这句话,对它在历史上的作用,大家并没有争议,但对这句话,是不是适用于今天,却有不少争议:改革到今天,是不是还需要“摸着石头过河”?是不是可以在过去的经验教训的基础上,在河上面架个桥过去?
       这就要我们回头从小平同志当时为什么要说这句话谈起。
       首先,这是一种方法。
       搞改革开放,在中国共产党的历史上,以前没有过,在世界共产主义运动的历史中,我们也是第一个。很多事情,是争论非常大的。例如,按照马克思著作上的说法,一个人雇佣七个人以上,就可以算是剥削者,属于剥削阶级。民营企业稍微象点样子的,雇佣的员工一定不止七个人。那么,民营企业家可以不可以入党?这样的事情,就需要:解放思想,实事求是,以实践为唯一的检验标准(这都是我在前面的文章里提到的那几个“小平遗产”),采用“摸着石头过河”的方法来尝试,来进行改革,以便最后看结果的好坏。大家想想,我们对于类似这样的问题能够统一看法,是不是因为先有“摸着石头过河”的尝试,然后大家看到了结果,然后才能逐步达成共识?所以,如果不是这“摸着石头过河”的话,我们就找不到一种可以操作的改革方法了。最后,改革开放就成了一句空话。
       其次,这是一种策略。
       因为到底如何进行改革,先改哪个,后改哪个,改成什么样子,不同的方面经济,社会,政治的改革的路径怎么走,开始的时候,大家都不是很清楚,所以,需要大家一起来尝试。那大家又用什么办法来探索呢?“摸着石头过河”也。
       第三,这也是一种鼓励。
       改革开放开始的时候,大多数干部怕犯错误,不敢改革。所以,需要有一种说法,让大家鼓起勇气来主动进行改革。万事开头难,而一旦开起了头,事情就好办了。很多外国研究中国问题的学者,或者在国外时间太长的中国人,很不理解中国的一个“怪现象”:在中国,是省市地方法规比中央规定要管事,市级县级的规定比省里的规定还要管事;很多已经在做的事情,在中央政府公布的法规中,是禁止的,不能做的,或是找不到相关的规定的,是没有的,但是下面的地方上却有具体的规定,可以做。例如,我本人所在的公司,属于咨询行业,在2002年以前,按照中国政府颁布的有关法律法规,咨询行业是不能允许外国咨询公司独资的,所以,1995年以前,美国的一个名字叫BCG(波士顿咨询公司)的著名管理咨询公司,要在上海成立分公司,可是不能注册,最后,只能按照中国的法律规定,和上海交通大学合资成立一个中外合资咨询公司。但事情到了2002年以后,以上海浦东开发区和北京中关村开发区为先行者,首先通过了地方法规,允许外国咨询公司在上海浦东和北京中关村设立外商独资咨询公司。这个例子说明,中国的改革事实就是如此。为什么会这样呢?就是因为中国是在搞改革开放,是要改变原来的一些效果不好的做法,所以就会是“从下往上”进行改革。
       从这里我们看到,小平同志倡导的“改革开放”,和中国历史上商鞅在秦国搞的“商鞅变法”,有很大的不同。一个最大的不同,是我们当代的“改革开放”是这样一种“思想解放从上往下,具体措施从下往上”模式。为了寻找改革的办法同时又为了保持局面的总体稳定,我们中国的各个方面的改革,在大部分情况下,是选择局部的几个地方,先做试点,先尝试,然后总结,然后推广到全国。在尝试的过程中,允许失败或失误。所以,我们看到,在上个世纪八十年代,我们地方上有“四个特区”(深圳,珠海,汕头,厦门),中央有个正部级的“特区办”(现在已经完成历史使命而不存在了),我们还搞了14个沿海开放城市,中央还特别批准办了四个“窗口”公司(一个是荣毅仁领衔的中信,一个是王光英执掌的光大,还有另外两个公司)。除此之外,为了在一个城市内部搞改革,还允许各地设立开发区,而开发区内的政策,可以是特别的,和同一个城市的其他城区不同,当然,这个不同就是优惠。
       明白了这些事情,明白了这段历史发展的轨迹,我们就能理解,为什么会有小平同志的这句话“摸着石头过河”。
       现在有一种说法,说是原来刚刚改革开放,没有经验,所以,搞改革可以“摸着石头过河”;但是现在,经过了大约30年的改革,我们对很多事情有了比较丰富的实践经验,也慢慢有了我们自己的判断能力。例如,当年东部沿海地区的发展,没有任何经验可以参考,所以只能“摸着石头过河”;但现在,中部和西部地区的发展,就可以参考东部的发展经历,来规划和设计自己的未来发展道路。所以,“摸着石头过河”已经过时了。
       真的如此吗?
       首先,从表面的事情来讲,我们中国没有一个地区的具体情况是完全一样的,条件是相同的,可以照抄照搬其他地方的成功经验的。所以,我们只能讲,是可以参考,而不是不需要“摸着石头过河”,因为,我们现在的情况和以前已经有了很大的不同,我们不能用几年前在东部(例如深圳或上海浦东)的办法,来建设天津的滨海新区或重庆的开发区。
       还有,从事情的本质来讲,只要我们不是采用“商鞅变法”那样的从上往下推行新的法律的话,我们就没有完全一样的同一规定。我们就必须按照每个地区,每个行业,每个具体的事情的实际情况,来具体地处理。
       最后,更加“哲学”地讲,从全世界范围看,只要你是处在世界改革开放最领先的地位,只要你的后发模式的道路是从中国具体的特殊国情出发的,或者只要你在某一个领域内处于全世界最领先的位置,你就一定需要“摸着石头过河”。
       总结起来,一句话,“摸着石头过河”并没有过时。
        “摸着石头过河”产生于中国的改革实践历史进程中,推动了改革的进行,是改革的动力,也是改革的产物。可以这样说,只要中国目前的改革开放继续推进,只要我们的改革还是“先下面试点,再全局推广”的方式,那么,“摸着石头过河”就依然具有现实的生命力,依然可以指导我们今后的改革实践。
 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赵民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2007-2-20  21:12PM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人不能两次踏进同一条河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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